第93章 落定
作者:糖夭   重生年代:恶毒后妈空间养崽逆袭最新章节     
  既然已经做了决定,周祈便没有拖拉。
  韩幼仪搬进家里的第三天,他就开始出门工作。
  只不过没去原定的工商科,直接收拾东西进了北城的军区,只在临走之前通知了宋念一声,说自己下次出来的时候,应该已经拆了石膏。
  想到军区里有医院,宋念也没多管,潇洒的跟他道了别。
  十月中旬,消息传来,高考恢复。
  北城的考试时间定在十二月中。
  韩幼仪激动的抱着宋念又哭又笑,接下来更是拉着她和宋想开始了魔鬼般的深度复习。
  周祈一直没时间没回来,但中间让人送来了一封信。
  事关宋念姐妹俩留在北城考试的资格确认。
  北城的冬天格外的冷。
  宋念回了他一双商城出品的保暖军靴和皮手套,他腿部受伤,脚不能动,容易受冻。
  家里的三个孩子最近格外懂事,从来都不在屋子里闹腾,甚至还会乖巧的给他们端茶倒水。
  考试的前一天。
  周祈从军区出来,留在家里照顾三个孩子,不让宋念有后顾之忧。
  幸运的是,宋念三人都分在了同一个考点,虽然考场不同,但已经足够让她们开心。
  分数未出来前,就开始填报志愿。
  宋念和韩幼仪分别填报了北城大学的企业管理和物理专业。
  宋念参加考试,只是单纯的想要个敲门砖,顺势在学校里寻找自己未来商业版图里的第一梯队班子,自然不打算报太难的专业,越方便摸鱼越好。
  韩幼仪填报的专业也让她很是震惊。
  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个小姑娘,要学的专业竟然如此彪悍。
  除了佩服,她没有别的想法。
  宋想从七月份来了北城之后,就一直没有放松过学习,每天除了吃饭睡觉,其余的时间全都用在了这上面,再加上韩幼仪帮忙的最后冲刺,虽然没敢填报北城大学,但北城医药大学她还是有些把握的。
  临床医学专业,也是一门需要下苦工努力的学科。
  宋念除了佩服,无话可说。
  专业填报完毕之后,能做的只有等待。
  刚好周祈腿上的石膏可以拆掉,宋念推着他去了医院。
  依旧是上次那位老教授,腿伤过于严重,只能勉强站立几分钟,没办法正常行走,饶是如此,恢复的已经算是极好。
  宋念全心全意的陪着周祈复健。
  就算是为了异地考试资格的事,她也不能视而不见。
  原先定好的恢复工作就离婚的事情,周祈没提,宋念看在他腿伤的事情也没催促,反正复健有望恢复,那就再等等便是。
  在等待的日子里,新年悄然而至。
  眨眼间,来到北城已经足有半年的时间。
  林小云三人两个月前就回了灵山镇,不和他们在一起过。
  “念念。”
  周祈单手拄拐从房间出来,恰好碰到要去厨房的宋念,直接开口喊住了她,“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  “什么事?”
  宋念下意识扫了一眼他的腿,“怎么了?”
  “进房间说吧。”
  “神神秘秘的。”
  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。
  宋念抬眼便看到这房间的桌子上,摆了一堆包装漂亮的礼物,扭头看着周祈的时候面露不解,“这些东西,是需要我帮你送出去吗?”
  “这是我送给你和孩子们的礼物。”
  周祈定定看她,“今天晚上,我打算告诉孩子们我是谁。”
  “这套剃胡子的东西,你给了我很久,今天终于能够用上了。”
  宋念眉梢微扬,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促使周祈现在做出决定,但与其隐瞒,坦坦荡荡的更好。
  更何况,他在这个家里住的时间着实有点长,虽然他经常去军区一待很久不在家,但左邻右舍已经自动在心里把他认成了这个家的男主人,连带着三个孩子都听了不少闲话。
  周悦甚至还悄悄问过,以后他们是不是会有爸爸,宋念又不想欺骗孩子们,只能转移话题糊弄了过去。
  “你想通了就好。”
  “不过你既然打算坦白身份,是不是接下来准备带着孩子们……”
  后面的话宋念没说,因为不舍。
  周祈摇头否认,“不是,我今天正好想跟你聊聊孩子们的身世,她们三个其实……”
  “姐!”
  “我们回来啦!”
  客厅的声音打断了周祈的话。
  刚想脱口而出的真相,就那么被卡在了半路。
  宋念应了一声,出门前回头多看了他一眼,“你刚刚想说她们三个怎么了?”
  “没什么,你先去吧,我刮个胡子。”
  宋想带着三个孩子们从辅导老师那里放学回来,直接栽倒在沙发上无力哀嚎,“老师给他们三个放假了,说等过完年再回去接着上课,这段时间好好休息。”
  “总算能休息了,明天过年今天才放假,我都觉得晚了,”宋念挨个捏了捏小家伙们的脸,“看给孩子们累的,都瘦了。”
  大半年的时间,三个孩子完全像变了个人。
  穿的衣服颜色明亮,干净整齐不见补丁,头发都被养的极好,黑亮服帖。
  个子全都蹿了一截,小脸个个白嫩,精神状态饱满,和去年冬天面黄肌瘦满脸冻疮的模样完全变了个人。
  “正好,今天晚上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。”
  三个孩子很是好奇,忍不住开口询问,“妈,什么好消息?”
  “妈?”
  “你就告诉我们吧!”
  “我知道了!”周博文叫着叫着突然举手,眼睛亮亮的一脸骄傲,“我知道是什么好消息。”
  宋念笑着看他,“那你说吧。”
  “是不是罗川叔叔要来!”
  “我最近都碰见罗川叔叔好几次了,”周博文一脸得意,“罗川叔叔让我不要告诉你们我看见了他,没想到他自己悄悄的告诉你。”
  “哼,被我发现了吧!”
  瘫在沙发上的宋想瞬间坐直身子。
  考试之前,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,即便是有,也会逼迫自己不在意。
  自从考试结束,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冲动全都涌现了上来,可那时候,对方已经回了灵山镇。
  想到对方走之前塞给自己的礼物,宋想努力按捺住心底的兴奋,抬头看着宋念,尽量平静的开口询问,“姐,博文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  尽管努力压抑,但她眼底的希冀,还是被宋念看的一清二楚。
  “不是啊。”
  宋念摇了摇头,她对博文的话也很是惊讶,拉着小家伙到自己跟前,“罗川叔叔和你打招呼了?”
  周博文最为鬼机灵,这会儿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,捂着嘴巴用力摇头,“我不知道,我答应过罗川叔叔的,我不能做一个不讲信用的小骗子。”
  “妈,你别问弟弟了,我跟你说。”
  周博宇看着他一脸无奈。
  他长大了不少,上了五年级的大孩子,比以前还要沉稳,对待弟弟妹妹也更有兄长风范,宋念忙起来的时候,她照顾弟弟妹妹起来甚至比宋想做的还要好。
  “罗川叔叔五天前就来过。”
  “是我无意间看见的,我本来想出去和叔叔打个招呼邀请他进屋坐坐,没想到刚好听到叔叔让弟弟装没看见他。”
  “我觉得不对劲,悄悄的跟了叔叔两天。”
  宋念恍然,忍不住拽了下他的耳朵,手上完全没用力,语气是明显的不赞同,“所以你前几天跟我说你去找同学玩晚点回来,原来是在骗我?你偷偷跟踪人去了。”
  “妈,我错了。”
  周博宇从善如流,揉了揉鼻子明显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,“我就是好奇罗川叔叔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  “我看到叔叔住在他以前住的招待所里,有时候还会牵着一个孩子去国营饭店买吃的,就是叔叔的样子看起来不太高兴,”周博宇没忍住心里的疑问,“妈,那是不是叔叔的儿子啊?”
  “难道,叔叔做了被人的后爸?”
  一句话问的宋念哑然无语,下意识看了眼宋想。
  这都是什么跟什么。
  “事情没弄清楚之前,胡乱猜测的话,是对你罗川叔叔的一种伤害,”宋念语重心长,并没有指责对方。
  “不过,咱们既然已经知道你罗川叔叔来了,就不能装作看不见,”宋念略想了一瞬,看着自家懂事的比较早的老大,揉了揉他的发顶,“你明天和小姨一起,去罗川叔叔住的招待所,把叔叔请来家里过年吧好吗?”
  “当然,如果罗川叔叔有家人陪着,那就不要强求知道吗,咱们只要做到自己的礼数没有问题了就好,知道吗?”
  周博宇重重点头,“妈!我知道了!”
  “叔叔住的地方我记的牢牢的,一定不会弄错!”
  周博文跟着掺和,“妈!我也去我也去!我想跟罗川叔叔家的小孩一起玩!骑大马,可好玩了!”
  “你就知道玩,”宋念点了下他的脑门。
  宋想刚刚缓和的表情因为小家伙这句话又功亏一篑,真是添乱的一把好手。
  她无奈点头,“你去吧去吧,跟好你哥哥和小姨,别跑丢了。”
  小家伙心直口快。
  见了面肯定憋不住会直接询问罗川,就让他暂时当一当宋想的嘴替,不然这两个闷葫芦不知道要耗上多久。
  虽然依旧觉得早,但宋想过完这个年已经十八,又是准大学生,宋念不想让她因为这种没必要的误会伤心,如果不是误会,那就正好抽身,总好过自己愁肠百转,难以释怀。
  “小悦呢?”周悦看向自己这个越来越文静的闺女,“明天你要去吗?”
  “妈,我不想去,我明天想跟你还有周叔叔一起玩,”周悦抱着自己的画板涂涂改改,说话的时候表情软糯,乖乖巧巧,“我已经很久都没跟你们待在一起了。”
  宋念真是奇了怪了。
  原先对周祈最不感冒的周悦,大半年的时间反而跟周祈的感情越来越好。
  两个小子现在对周祈的态度,已经完全不复过去的热络。
  周博宇的表现不明显,但宋念能感觉到他对周祈的抗拒,周博文更直接一点,听到姐姐的话,把脑袋晃得跟个拨浪鼓一样,扑到宋念跟前,眼睛贼溜溜的看着周祈的房门,小声询问,“妈,周叔叔的腿好了吗?”
  “他怎么不去上班了?”
  宋念搂着小家伙,顺势捏了一手的肉。
  这孩子现在沉的像个小胖墩,她都快要抱不住,“周叔叔的腿还没好呢,医生说还要一个月才能丢掉拐杖,怎么了?”
  周博文摇头,扑到宋念的怀里,怎么都不愿意说了。
  “好吧,不说就不说,那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?我不去做饭的话,咱们晚上都喝冷风好不好呀。”
  宋念挠了挠孩子的痒痒肉,小家伙笑着朝旁边躲,然后又拽着宋念的裤脚爬起来,抱住他的大腿像只赖皮虫一样,“我也去,我给妈剥蒜。”
  “好好好,你也一起。”
  周祈的屋内没什么动静,想必是因为要刮胡子,终于要对孩子坦白,正焦灼忐忑中。
  宋念也没催,带着条小尾巴进了厨房,给小家伙准备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的门边,让他老老实实的剥蒜。
  明天过年,接下里的几天可预测的要吃大鱼大肉,所以宋念今儿没做特别麻烦的菜。
  从下午就用砂锅煲了一只老母鸡,这会儿鸡肉烂的一碰就能脱骨,汤里飘了厚厚的一层澄黄的鸡油。
  把鸡油单独撇了出来,整鸡捞出,鸡肉撕成条,骨头再重新扔回鸡汤锅里,依旧坐在炉子上煨着。
  面条已经提前擀了出来就放在一旁。
  燃气灶上,一个大锅里烧水,用来煮面条。
  另一个灶起锅烧油,用来炒菜。
  菜色简单,鸡油炒个小白菜,青椒土豆丝,番茄炒鸡蛋,最后再来一道蒜苗炒腊肉就齐活。
  厨房里的香味逐渐弥漫至整个客厅。
  站在卫生间里的周祈,看着镜子里那个整张脸都快被胡子盖住的自己,仔细回想了一下,都快忘了自己从前长什么样子。
  洗脸,然后把泡沫打在脸上等待片刻。
  剃须刀沿着下颌线,整条向下,顺畅丝滑。
  胡茬剃的干净。
  胡子下的皮肤,和露出的半张脸色差明显,看着颇有几分奇怪。
  周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动作是略停顿了一瞬,便接着继续。